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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届中国北京国际科技产业博览会

The 24th China Beijing International High-tech Ex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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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金融协会董事总经理兼首席经济学家柯林斯发表主题报告(2015)

中国的“新常态”与世界经济

国际金融协会董事总经理兼首席经济学家柯林斯

 

 

很荣幸受邀在如此重要的活动上发表主题演讲。

 

今天我的演讲主题是中国的“新常态”将如何影响中国融入世界经济的进程,这对中国和全世界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我认为,总体而言中国的“新常态”将对世界经济产生非常积极的影响。在“新常态”之下,一个健康协调的中国经济仍是世界经济增长和金融业发展的主要推动力。中国将为世界各国提供更多的融资,人民币将成为主要的国际储备货币。

 

当然,未来一定会出现挑战。妥善处理中国在世界经济舞台地位不断上升这一现象至关重要,要确保世界经济一体化不断向前推进,避免出现日益碎片化的情况。过去三十年世界的繁荣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商品和资本日益频繁的跨国流动。

 

世界经济忙于应付老龄化的问题,美国等许多国家不平等情况严重,向绿色经济过渡变得日益迫切。在这一关键时期,世界贸易或金融体系日益碎片化危害甚大。

 

三十年的强劲增长

我将首先回顾一下,过去三十年中国的经济崛起对世界经济的重要意义。大家都知道,中国自1980年以来的持续高速增长令人瞩目,数以亿计的中国人在过去三十年摆脱了贫困。

需要强调的是,中国在过去三十年的崛起也是世界经济强劲增长的重要基础。随着成本低效率高的中国工厂日益融入世界供应链,物价下降成为可能,世界各国的消费者因此受益。

与此同时,世界各国的工人和企业也受益于中国对原材料、大宗商品、尖端机械和设备、以及高端消费品和服务日益增加的需求。

 

随着中国经济不断增长,中国对世界经济的重要性也相应增加。各位从第一张图表可以看出,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从1990年的不足5%,增加到最近几年的近三分之一。这并不是因为中国经济的增速加快了,而是因为中国经济占世界经济的比重增加了。根据不同的衡量标准,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一或第二的经济体。如果你再考虑中国对其贸易伙伴产生的溢出效应,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会更大。

 

当然,中国融入世界经济并不是一帆风顺的。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前的几年中,有些人士的一大关切就是中国造成了全球需求不平衡以及全球储蓄过剩。他们认为中国通过阻止人民币升值造成经常项目的大量盈余,这抑制了中国家庭实际收入的增加,也是中国出口取得巨大成功的因素之一。由于贸易和汇率政策差异,各国关系变得更加紧张。

 

随着2005年以来人民币不断升值和中国经常项目赤字大幅减少,这一问题已经有所缓解。当我们思考中国的“新常态”的时候,我们当然会想到其对人民币以及经常项目的影响。

 

中国的“新常态”与全球贸易

展望未来,中国已经启动了雄心勃勃的结构转型计划,这使中国有可能在未来继续保持持续强劲增长。结构转型计划的重点是经济再平衡,减少对信贷、投资和出口快速增长的依赖,更多地依靠内需、市场竞争和创新拉动经济增长。

 

随着中国劳动力数量增长放缓和融入世界经济获得的边界效益递减,中国经济增速比过去三十年有所放缓是不可避免的。正如这张幻灯片所显示的,中国外贸在世界贸易中的比重大幅增长,但要在未来继续保持如此增速的空间变得越来越有限了。虽然增速有所放缓,但中国经济增长将更加可持续,会更加合理地使用资源和利用环境,受信贷周期的影响也会减小。

 

从全球来看,中国经济增速放缓将减少对大宗商品价格的上行压力,对其它国家的进口需求增长也会放缓。但是,中国仍是世界经济增速最快的经济体之一,随着中国占世界经济的比重不断增加,将对世界经济增长作出更大的贡献。中国在未来十年的经济增速可能会放缓,但其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仍旧在三分之一左右。

 

随着出口增长的空间不断缩小,中国需要更多地依靠消费拉动增长。这张图表显示,尽管作出了努力,消费在中国GDP的比重仍然非常低。虽然大宗商品和原材料出口商会受到中国投资放缓的影响,但全世界消费品制造商将在中国有更多的机会。

 

家庭收入和消费的增加有助于中国经常项目实现基本平衡,不会再次出现加剧全球贸易和汇率紧张的局面。

 

一些外国人士警告中国可能会出现硬着陆,经济增长突然失速,并对中国的贸易伙伴产生负面的溢出效应。

 

我比他们更乐观,因为中国要想达到其它一些国家的生产率和生活水平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正如这张图表,几十年的快速增长使得中国不断接近高收入国家的水平,这是其它国家在这一时期没有做到的。但是,中国的人均GDP仍只有美国的四分之一。只要中国推进有效的改革,中国仍有潜力保持强劲的增长。

 

正如巴西和俄罗斯等国所经历的,如果改革停滞或缺乏远见,就有可能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收入不再增长,无法进一步缩小与高收入国家的差距。

 

中国的“新常态”与资本项目

中国的“新常态”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在金融和贸易领域进一步融入世界。周小川行长对此态度非常明确,进一步开放中国的资本项目将是工作的重点,这将减少资本流入和流出的障碍。在中国进一步加强按市场规则高效配置资源这一总体战略中,进一步开放以及国内的金融业改革将是该战略的关键。

 

资本项目开放这一“新常态”将在以下几方面产生积极的影响:

 

首先,流入股本和固定收益投资的组合资本流入有可能变得更加重要。因为受到比较严格的监管,这样的资本流入过去相对受到了限制。大家请看下一张图表,紫色的柱子代表着组合资本流入。

 

组合资本流入很有可能会增加。提高透明度和流动性、加强治理的可靠性、以及将中国纳入摩根斯坦利资本国际(MSCI)等全球基准指数将非常关键。这将鼓励世界各地的资产经理增加对中国证券的投资。

 

第二,外商直接投资依然非常重要。在过去,图表中绿色所代表的外商直接投资占中国资本流入的一半以上。在“新常态”下,中国的资本流入依然强劲,因为服务业等领域将向私人开放,外国投资者的资产和知识产权将得到更好的法律保护。

 

当然,这有赖于在中美《投资保护协定》(BIT)谈判等领域中取得积极的进展。

 

第三,中国将成为日益重要的资本输出国。中国拥有庞大的经常项目盈余,一直以来大量出口资本。但这些资本输出主要以图表中用红色显示的官方外汇储备积累的形式出现,而且主要用于购买美国的国库券。

 

中国未来的资本流出将日益多元化。官方的资本流出渠道将会拓宽,包括流向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等多边倡议以及双边的渠道。

 

但是,来自企业和个人的资本流出将更加重要,企业希望开展国际化的生产,而个人试图使自己的投资组合多元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中国企业和个人的资本流出已经开始增加,经常是通过地下的渠道。取消对个人海外投资的限制将使得这些资本流出更加透明和稳定。

 

资本项目开放将使中国收益良多。它能够开拓融资渠道,更好地配置资金,并使投资者更好地分担风险。

 

当然,资本项目开放也有弊端,资本流动波动很难管理。资本流动的兴衰使得一些国家出现动荡。因此,资本项目开放需要与国内金融改革密切配合,提高透明度、加强市场纪律以及改善金融监管的有效性。

 

中国的“新常态”与人民币

进一步加强人民币管理的灵活度是中国宏观经济政策框架“新常态”的一大关键支柱。

 

刚才我已经提到,过去僵化的汇率管理和人民币被低估是造成中国与他国关系紧张的一大来源。随着中国成为世界最大的贸易国和最大的经济体之一,保持灵活的汇率制度变得日益重要。如果人民币的价值无法像其它主要货币那样灵活,无法抵御冲击,也无法根据国际竞争顺利进行调整的话,国际货币体系就无法保持稳定。

 

中国经济在世界经济的比重不断加大,更加开放的资本项目和更加灵活的汇率管理有助于人民币成为日益重要的主要储备货币。

 

近年来人民币国际化进展令人瞩目,中国越来越多地在国际贸易中使用人民币进行结算,投资者也愿意持有人民币资产。但是,人民币地作用仍然有限。人民币资产在各国央行中的资产比例、以人民币计价的国际证券的发行比例,以及人民币在国际银行信贷中的比例都不足1%,处于非常低的水平。

 

实际上,近年来人民币资产日益受到关注,部分原因是一些人士认为人民币将继续升值。但是,人民币在未来将更多地实现双向流动;只有当投资者有机会购买到品种多样、具有吸引力的资产,人民币才能吸引到更多的投资。

 

人民币在未来将成为与中国经济角色相称的主要储备货币。目前为止,美元仍然最重要的储备货币,因为归功于具有深度和高度流动性的美元资产市场。美国强大的经济实力、美国宏观经济政策的信誉以及对美国金融市场的信任是支撑美元资产市场的基础。

 

因此,需要指出的是,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的地位不断上升,并不是因为国际货币体系的设计出现了变化,而是因为投资者和交易员选择使用了人民币。这又取决于中国在建设开放性经济和建立可靠透明的金融体制方面所做的努力。

 

中国在全球金融架构中的地位

最后,我想谈一谈中国的“新常态”将如何影响其在全球金融架构中的地位。

 

我认为,随着中国的经济地位不断上升,中国在国际金融架构中的发言权和影响力也应合理地增加。否则,可能会出现全球碎片化的风险。

 

当然,中国的发言权和影响力已经大幅增加。明年,中国承办G20峰会就是明证。令人沮丧的是,中国在其它一些领域中的发言权和影响力增加地非常缓慢。

 

完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10份额改革是国际经济政策制定者的一大关键目标。这将认可新兴市场国家不断上升的地位,也将大幅增加中国在该组织内的投票权。

 

其次,应将人民币纳入到特别提款权,使其与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一道成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记账单位。目前还有一些技术问题需要解决。但是,随着中国资本项目开放所取得的进展以及人民币日益国际化,人民币纳入特别提款权一揽子货币之中只是时间问题。

 

总结

最后,让我总结一下。全世界应该欢迎中国过渡到更加平衡和可持续的“新常态”。如果这一过渡顺利有序的话,人人都将受益。新时期的中国将继续为世界各国的出口商和投资者提供机会,并积极参与到海外投资和国际货币体制的活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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